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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奧運會對日本經濟影響幾何?
2021-11-04 16:59:00

本文發表于《中國外匯》2021年第16期

  東京奧運會對日本經濟影響幾何?

  周學智

  2013年9月,日本東京申奧成功,日本國民和政府都希望7年之后舉辦的奧運會能夠給長期不振的日本經濟帶來刺激。然而,2020年暴發的新冠肺炎疫情,讓本屆東奧運會顯得十分特殊。那么此次東京奧運會將給日本經濟帶來怎樣影響?

  首先,在準備階段東京奧運對日本經濟的拉動效果較為有限。申奧成功前后,日本經濟正處于“安倍景氣”擴張周期的初始階段。東京奧運對日本經濟的刺激更多地體現在預期方面,“安倍經濟學”是日本經濟在此后一段時期表現良好的最重要原因。東京及其周邊縣市借東京奧運會對運動場館及市政設施進行翻改、新建,以及赴日游客逐年增加,無疑會對經濟產生拉動效果。但日本經濟體量巨大,以上拉動效果應較為有限。整個奧運籌備期間,硬件支出總額9280億日元,若以7年平均計算,每年約1300億日元折合約80億人民幣左右。這樣的支出強度,并不會對日本經濟產生明顯拉動作用。再例如,2019年赴日游客消費總額較前年增加約3000億日元,當年日本GDP增加約51000億日元,赴日游客消費增長對日本GDP增長貢獻率為6%。并且,除奧運因素外,日元貶值等因素也是導致赴日游客增加的重要原因。疫情爆發后,日本經濟原有運行軌道被打破。以東京都(市)為核心的南關東地區疫情較為嚴重。為順利舉辦奧運,當地防疫措施也更嚴厲。此后,南關東地區失業率不斷上升,并明顯高于日本全國平均水平。中長期經濟周期規律和“疫情沖擊”是左右日本經濟的最重要變量。

  

圖1 日本GDP同比增長率和失業率情況(%)

  注:南關東地區包括東京都、千葉縣、埼玉縣和神奈川縣,以上都、縣是奧運會主要舉辦地。數據來源:根據Wind整理。

 

 圖2 赴日本旅游人數及消費總額,數據來源:日本國土交通省,《觀光白書》2021年版。

  第二,因疫情原因,東京奧運遭受巨大收入損失。場內方面,因全球新冠疫情并未出現根本性好轉,東京奧運會的場內觀眾人數被嚴格限制,門票收入將大打折扣。場外方面,奧運開幕前夕,日本尤其是東京及其周邊縣的新冠疫情再度惡化,日本再次對東京宣布“緊急事態宣言”,東京的餐飲娛樂業再次受到沖擊。預計外國游客人數將極大低于預期,赴日人士也無法很好地在東京乃至全日本進行住宿、餐飲及購物等消費活動。此外,日本本國及東京當地居民的消費熱情也會受到極大壓制。較美國和歐洲(法國)而言,日本疫情談不上嚴重。但因奧運在即,戒嚴力度有過之無不及。其結果之一,就是日本服務業的恢復力度較弱,2021年服務業PMI始終在榮枯線之下,與美歐服務業恢復狀況形成鮮明對比。

  圖3 歐美日服務業、非制造業PMI(左)和累計確診人數(右),數據來源:根據Wind整理。

  第三,東京奧運很可能是一次無效的“財政刺激”。根據東京奧委會、日本政府和東京都政府發布的最新收支情況,日本政府和東京都(市)政府對奧運的直接投入金額為9230億日元,并無直接收入進賬。此前,有不少學者對“奧運經濟”進行過研究,也即申辦奧運和舉辦奧運對一國消費、投資、旅游以及進出口的影響,但研究結論并不一致。例如, Brückner和Pappa(2015)認為奧運會能夠促進一國經濟增長,持續期為2到5年。也有學者得出不同結論,如Baade和Matheson(2016),以及Billings和Holladay(2012)等,認為奧運會對一國經濟的影響不顯著。 根據圖4,舉辦奧運會對東道國經濟的整體影響確實難有明顯規律可言——尤其對經濟體量較大的國家。筆者更傾向于舉辦奧運會并不能從影響一國經濟的中長期走勢,甚至短期影響也難言顯著。

  表1 東京奧運會經費預計收支(2020年12月22日版,億日元)

  數據來源:東京奧組委:https://olympics.com/tokyo-2020/ja/organising-committee/budgets/

  圖4 東道國舉辦奧運會前后的實際經濟增長率(%)數據來源:根據Wind整理。

  鑒于東京奧運會的特殊情況,結合奧運會前日本經濟的走勢狀況,可以判定本次“奧運經濟”給日本經濟帶來的積極效果將十分有限,游客效應將十分慘淡,場館建設、東京市政建設投資不足以影響日本經濟走勢。

  由于東京奧運會對日本經濟的提振作用較小,故“后奧運經濟低谷”出現的可能性也不高。東京都(市)為此次奧運投入了大量財力,未來東京都(市)的財政空間將受到一定擠壓。對日本全國而言,由于日本政府負債率本已較高,奧運財政支出不會顯著增加其財政負擔。東京奧運后,日本經濟將繼續以擺脫新冠疫情影響為主要中短期目標,經濟將按照其自身內在邏輯運轉。東京奧運會將成為日本經濟運行中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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