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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綜合國力”,邁向“融合國力”
2021-11-16 16:59:00

本文發表于《半月談內部版》2021年第10期

  超越“綜合國力”,邁向“融合國力”

  郎平

  未來的大國競爭將是一種“融合國力”的競爭。數字時代的“融合國力”競爭比拼的不僅是各領域實力的綜合相加,而且是國家在不同領域實力的聚合。哪個國家能夠更有效地融合各領域的國力并將其投射在數字空間,哪個國家就能夠在新一輪的科技革命競爭中獲勝。

  一、“融合國力”時代

  伴隨著數字元素滲透到國家政治、經濟和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國家以及國際體系的各個節點或早或晚都會進行新的調適,以適應新的現實,而最終結果將是數字力量與傳統力量的融合。

  數字時代的國際關系正在邁入一個新階段,圍繞科技主導權、數字經貿規則以及網絡空間安全規范的大國博弈將更加激烈,大國競爭也將被賦予新的內涵。數字時代不會改變國家的政治地理學本質,不會改變國際政治博弈邏輯,它改變的是國家的組織和行動方式以及大國競爭的內容和手段。

  國家行為體與非國家行為體會重新調整原有的權責邊界,特別是非國家行為體將在數字空間治理中承擔更多的責任和義務。網絡空間沖突正在成為大國在戰爭與和平之間較量的“灰色地帶”,而結局勝負在某種程度上仍然有賴于國家實力在網絡空間的投射。

  在新的時代背景中,國家仍然需要通過競爭與合作來謀求發展和安全,但大國格局的基礎不再僅僅依賴于傳統的國家實力,還有賴于國家在數字空間的力量,特別是兩者力量的有機融合,以及彼此促進和強化。

  因此,無論是從國家內部還是大國競爭的角度看,一場重大的“權力再平衡”都已拉開帷幕。

  二、超越“綜合國力”

  冷戰結束后,和平與發展成為時代主題,大國競爭不再僅僅依靠軍事力量,而更多是體現一個國家政治、經濟、軍事、科技等各種戰略資源總和的“綜合國力”。進入數字時代,“綜合國力”開始向“融合國力”的概念演進,這意味著大國競爭不僅需要依賴各種戰略資源的總和,而且更加突出不同領域間的邊界“消融”,強調不同領域、不同主體、不同層次之間戰略資源的共享、協作和融合。

  “融合國力”之“融合”主要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一是國家地緣邊界在網絡空間的消融。傳統意義上的國家主權管轄以屬地劃界為主,政府對本國境內的活動享有管轄權,對來自境外的安全威脅享有防衛權,但在互聯互通的虛擬空間,信息的傳遞和網絡活動往往會超越地理邊界,內部事務與外部事務的界限在網絡空間逐漸消融,原本屬于國家內政的活動與政策常常具有天然的溢出屬性。

  二是數字技術加持下低級政治與高級政治之間的層級消融。數字技術對于不同主體活動的影響具有貫通屬性,個人使用它改變生活方式,企業使用它進行生產活動,國家使用它更好地維護國家安全。例如,作為人們使用數字技術的“產品”,數據具有“一物三性”的特質,數據治理同時關乎個人信息保護、企業創新以及國家安全三個層面,需要將多行為主體納入同一個系統框架加以協調。

  三是數字治理活動中政治、經濟、安全等傳統領域劃分的消融。新時代的國家安全逐漸體現出安全與經濟社會發展緊密融合的發展態勢,技術、經濟和政治議題彼此關聯,這在數字時代表現得尤為突出。數據安全、網絡攻擊和網絡竊密行為,往往同時涉及國家在意識形態、經濟、政治、安全和戰略層面的多重利益和博弈,發展利益與安全利益之間的平衡變得更為重要。

  三、大國競爭新趨勢

  未來的大國競爭將會聚焦于數字空間。由于信息技術在各領域的應用以及地緣政治因素的強力介入,大國對數字空間話語權的爭奪將在多領域、多節點展開,在客觀上對一國政府融合、調配各領域資源的能力提出更高要求。

  首先,未來大國競爭將更多呈現為全政府、全社會的博弈。數字技術的發展不僅使得國家主權向新的虛擬空間延伸,而且賦權私營企業等非國家行為體,使得后者在國家經濟社會發展和安全維護中的作用大大提升。美國對華科技競爭的重要手段就是采取全政府—全社會的模式,包括斷供、禁用、封堵、關門、強奪、切斷以及截流等全方位舉措,力求不同政府部門以及政府部門和企業之間的相互協作配合。

  其次,大國競爭將更多綜合運用政治、經濟等多種外交工具。數字技術所體現出的對人權和國家安全的貫通性影響,加上拜登政府對西方價值觀的回歸,促使意識形態因素再度回到大國競爭的中心舞臺,成為美西方國家拉攏其盟友對華戰略競爭的重要抓手。美國極力鼓吹的民主國家技術聯盟,以及以人權為由對華實施的經濟制裁,很可能成為未來一段時期大國競爭的主要手段。

  再次,軟實力在大國競爭中的重要性更加凸顯。價值觀是國際秩序構建和演進的重要推動力,國際規則博弈的背后歸根結底是價值觀和認知的博弈。數字時代的國際秩序正面臨著變革和重塑。一方面,舊的國際秩序需要變革以適應新的現實;另一方面,網絡空間的國際秩序仍亟待確立。在中美戰略競爭的大背景下,國際規則的博弈將更加激烈,而未來的國際秩序走勢將取決于什么樣的價值觀和理念能夠得到國際社會的普遍認同。

  總之,數字技術不會從根本上改變世界,而是與世界既沖突又融合,在無政府世界的叢林中推動構建新的國際秩序。大國競爭日趨擴大化和復雜化,因而更需要精細化應對,大國關系也將進入“融合國力”競爭的時代。

  拜登政府上臺后試圖重建自由主義國際秩序,恢復美國的全球領導力。然而,數字時代的大國關系已不可能回到美國獨領風騷的過去,全球權力的重新分配已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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